編者按
回溯百年傳承，體育已經滲透到清華師生學習生活的每一個層面，成為校園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和最為難忘的回憶。2022年是清華大學體育部成立110周年暨馬約翰先生誕辰140周年，110年的歲月里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又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五道口體?！?。清華體育推出“時光里的清華體育”系列文章，以期多維度、立體化地呈現清華人愛國奉獻、追求卓越的精氣神，帶領大家體悟不同時期體育科學的思想指引、體育育人的理念熏陶、優秀傳統的精神激勵、厚重歷史的深切感召。
清華的校歌中唱道，“西山蒼蒼，東海茫茫，吾校莊嚴，巋然中央。東西文化，薈萃一堂”。百年前的清華體育，正深深印證了這一點。
01 中西薈萃，博采眾長
清華學堂是一所留美預備學校，和其他學校不同的是它由外交部和學部共同管轄。從創辦開始，清華的學制、課程幾乎都是搬用美國學校的。
1911年，休梅克博士應聘到清華，之后出任體育部主任。馬約翰先生（1882-1966）1920年在美國發表的一篇論文中是這樣評價他的：他為清華“做了兩大事：第一，他建立了各種良好的現代化的體育訓練體系。這是目前中國別的地方所沒有的。第二，他通過由他訓練的一支強而常勝的體育代表隊，為清華爭得了名聲”。根據《清華周刊》“十周年紀念號”上刊登的《體育》一文說：“在一九一九年前，體育實效試驗沒有實行時，校中設有一種‘五項運動試驗’。試驗及格，才可畢業?！蔽屙椷\動之名目為：百碼賽跑、半英里跑、擲鐵球、跳高，以及“知足球或籃球的比賽規則，及普通知識，或射箭獲10分以上?！?/p>
1955年，《新清華》刊登新式體育測驗計劃
清華雖曾是留美預備學校，但中西薈萃、古今融通卻是清華的傳統，在體育中也是這樣，決不一味崇洋，全盤西化。
清末尚武思潮在思想界逐漸流行開來，變法失敗以后更使人人恥于文弱，加上明清兩代，尤其是清朝，也“規定士人應習武，武生亦學四書五經”，人們自然多“想慕于武俠”，而傳統的中國武學界人士也在尋找出路?？吹降率奖俚膯握{、呆板與枯燥，不少人開始對東西方體育進行比較，到底是德式兵操好還是中國武術好？辛亥革命后，情況起了很大變化，京津各校聞風而起，紛紛聘請拳師教授拳藝。1913年2月，清華學生李思廣（1914級）親自赴天津中華武士會約請李劍秋先生來校教學生國術，李劍秋后被學校聘為體育部教員，李先生來清華教授武術達30余年，最后病逝于清華大學?？梢娗迦A之有武術，最初實發軔于“民間”。1913年冬，學生薛桂輪（1914級）、鄭重（1918級）、張宏祥（1915級）等發起成立武德會以研究中國武術，強健身體。李先生除白天教授學生外，還兼有學校的保衛工作。當時清華地曠人稀，學園風景秀麗，學校物資豐富，所以聘請武林高手來校也是應有之意。李先生來校時年僅24歲。西郊武林中頗有不服者，當然來比試者均鎩羽而歸。在清華的檔案里還保存著后來他因護校工作受表揚的文件，“李劍秋，忠于職守，對管理物資倉庫及監視校衛隊甚小心，并日夜巡查，不辭辛勞?！?/p>
李劍秋先生雖然年輕，但他師承廣，交游的全是當時的武林高手，他精通形意拳，兼習八卦掌，對于各派武功的特點、武林掌故、武術歷史、武術理論頗有研究。他的現身說法以及各種表演，深深吸引了許多學生。李先生備課認真，在他正式接受給學生講授武術后，立即編寫講義，以利學生領悟和課后練習（李先生在1920年曾出版《形意拳術》一書，2001年重新出版），而且講課十分生動。形意拳的作用，不盡在于擊敵，更能使人精神充足，做事敏捷，祛病延年，有為于世。這對欲“挽既倒之狂瀾，作中流之砥柱”的清華學子其吸引力可想而知，形意拳的求實思想看來對日后清華“嚴謹、勤奮、求實、創新”學風的形成也有一定的影響。可以說自李先生執教清華武術以后，校內習武風氣陡增，不少同學聞雞起舞，“黎明即至拳師處習劍，習拳，未嘗少間”。
圖：李劍秋先生像與圖書
02 引進來，走出去。
高等學校應是中西文化交流的橋梁，西方文化傳進來，中國文化也要傳出去。1926年馬約翰先生再次赴美，在春田學院（Springfield College）獲得體育碩士學位，在那里他發表了論文《中國拳術初探》作為碩士論文《體育的遷移價值》的副論文，馬約翰在論文的前言中說，多年以來他一直用比較的觀點從西方體育的角度研究中國拳術，發現中國拳術在鍛煉發達的肌肉和協調性方面作用顯著。
馬先生在論文中主要介紹的就是形意拳，他說他選擇形意拳來介紹中國拳術的原因是：“第一，形意拳動作簡單易學，但它簡單而不死板……，深受孩子們的喜愛；第二，這套拳有極高的生理價值，肌肉協調性比率很高，每個動作都能著重鍛煉一個器官，同時大組肌肉也得到了鍛煉，身體協調性增強?！?/em>顯然馬約翰先生從李劍秋先生那里得到了豐富的有關中國武術歷史以及形意拳的知識，用自己的語言寫出了這篇論文，首次將中國拳術詳細地介紹給西方。馬先生還表示他“愿篩選西方拳術和摔跤中的精華，與東方的拳擊和摔跤結合，創造一門新的行之有效的防衛術，并將其發揚光大”。他的愿望毫無疑問是建立在清華鼎盛的體育之風（包括武術）以及李劍秋先生精湛的武術功夫、創新精神以及忠厚的品德之上。
傳進來，走出去，清華人將體育精神留傳后世，更將體育之風的遷移價值傳揚海外。
回顧這段百年前的歷史，
我們看到東西文化在清華體育中交匯生輝，
中華文化的源遠流長；近代西方的先進科學，
為這段清華體育的歷史打上了獨特的烙印，
還有哪些塵灰等待我們擦拭？
我們拭目以待！
參考文獻：
葉宏開 挺起胸來 清華大學百年體育回顧[M]. 北京: 清華大學出版社, 2009.
圖片來源：
清華新聞網、《李劍秋形意拳術》
出品 | 清華大學學生體育文化研究會
統籌 | 霍亦寧 方佳
封面圖 | 清華新聞網
文案 | 喻含穎
審核 | 劉波 胡凱
